5、第五章

第2/3页

  她是波顿叔叔上个月刚从国外接回来的,他在某个晚宴上和一个性感的波兰女人一夜情后留下的产物。

  对方和江沛玉一样大,但就读的学校不同。

  江沛玉的学校偏艺术,花钱就能进,含金量不高。

  而对方的学校是top1名校。

  她是第一次见到祁衍,但应该早在家中其他人的提及下知道有个如此强大的兄长存在。

  她之前并不相信他比帕克兄长更加厉害,认为是家中的那些佣人夸大其词了。

  甚至还专门上网搜索过他的名字。

  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到。所以她认定他们在胡说。

  如果不是现在亲眼所见...恐怕她仍旧会认为是他们在夸大其词。

  那份礼物是她提前就准备好的,虽然这个兄长一直没回来过,但她认为自己应该有这方面的礼数。

  “哥哥...”她不敢抬头看他。

  权势和财富的滋养,会让男人拥有睥睨万物的魄力。

  可当这一切强大到超出认知范围时,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其他了。

  上卷的袖口,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,交叠的长腿,西裤压出轻微的皱褶。束缚在西装马甲下的腰身蕴含着优雅而有力的腰身曲线。

  身材高大,大宽肩,拥有着与众不同的那张混血面孔。

  看人时,那种从容的迷人魅力让人折服。

  她的心脏有点痒,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位第一次见的兄长,产生了一点超乎伦理的感情。

  男人将东西接过来,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。

  拆开缎带,里面装着一条黑金色的表带。

  她小声开口:“那些配出现在您手腕上的腕表我买不起,所以我只能送您一条表带了。”

  他取出那条表带,视线落在一旁的云妮身上。

  她自觉地站在非常靠边的位置,几乎是无人察觉的角落了。

  看来她在这个家里的日子的确没那么好过,人人都可以排挤欺负她。

  可怜的云妮啊,让她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她还不肯。

  “哥哥,欢迎回家。”

  这道声音出自于站在他面前的那位‘妹妹’之口。

  祁衍没什么反应,视线仍旧放在江沛玉身上。

  她低着头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  神情有些飘忽。

  祁衍唇角微扬,收起了那条表带。

  -

  “哥哥回来了也不知道上前打声招呼。”

  半个小时后,受到万人敬仰的当事人出现在了江沛玉的房间。

  他坐在沙发上,手中拿着的是她放在桌子上的人偶。

  为了方便她描写一些动作特意买来的。

  人偶有四肢关节,可以随意摆弄。

  她买了两个,一男一女。

  江沛玉听不出他话里有没有责怪,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同一个调调。

  漫不经心,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。

  “我..我习惯了。”她有些为难的解释。

  祁衍明知故问:“习惯什么。”

  “嗯...我在家里没什么地位,你是知道的。”或许是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于启齿,又或许是觉得这像小朋友在告状,有点儿幼稚丢脸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  他摆明了是要逗弄她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傻子都能听懂。

  更何况是他。

  “我一年回来不了一次,怎么可能知道。”

  好吧...

  江沛玉说:“在这个家里无论什么我都排在最后,哪怕是和许久未见的兄长问好打招呼。”

  小孩子,最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。她嘴上说不在意,其实面对这种区别对待,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不在意。

  祁衍轻笑出声,将人抱过来哄:“好了,现在哥哥回来了,我们云妮有了靠山,任何事情都可以排在第一了。”

  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烟味和酒味,他说回来之前临时去赴了个约。

  这次应该会在国内多待上一段时间,所以江沛玉不需要再担心被欺负了。

  江沛玉主动和他认错的事情,他很欣慰。

  老实讲,那天看到她给别的男人上药,他的确有种无名火。

  他以为她的好是对他一个人的。

  大半夜不睡觉,对着他早就愈合的伤疤哭。

  哭又哭的那么好看。

  不得不承认,他的心脏的确短暂地变软了一个瞬间。

  他安慰她,已经不疼了。

  她又问,当时疼吗?

  祁衍早就不记得了,都过去多久了。

  祁衍看着面前那张没什么棱角的脸,她整个面部和她的性格一样柔和。

  平时也没什么脾气,被欺负了也只敢躲着对方,不知道反击。

  说好听点是脾气好,说直白点就是窝囊废。

  祁衍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眼泪,感觉某处充血绷紧到开始胀痛。

  这才慢条斯理地替她将眼泪擦干:“疼啊,怎么不疼,差点被打穿心脏,在icu待了一周。云妮差点见不到哥哥了。”

  她又开始哭,甚至扑到他怀里哭。

  虽然最后变成了被他按在床垫内哭。

  只是祁衍没想到她如此‘博爱’

  如果这个坏毛病纠正不了,干脆将这个不听话的妹妹放生。

  好在,她还算懂事。

  避免了从家养变成流浪。

  “我下周让工人过来,将我们中间这面墙打通。”

  他以原本的房间光线太好为由,换到了江沛玉隔壁的房。

  庄园内有四百多间房,他的房间无论是采光还是风景,都是最好的。

  江沛玉听到之后,很想主动提出和他交换。

  她的房间采光最差,光线也差,换到她这里最合适不过。

  她觊觎他的房间很久了。

  之前和他做的时候,在那里待了几天,江沛玉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有钱人都会花费大量金钱来延长寿命。

  这样的人生谁不想一直拥有。

  但她也清楚,他之所以换到她隔壁,就是为了“方便”

  至于方便什么,当然是现在这样。

  桌上放着一大堆刚打印出来的稿子。祁衍看见了,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
  江沛玉的脸瞬间就涨红了。想去抢回来又不敢。

  只能局促地站在那里等着。

  他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会儿,手指轻弹书页,问她这是什么?

  她结结巴巴,有些羞于启齿:“我写的..故事。”

  “你写的?”他笑了一下,勉强又往后翻了翻,视线敷衍地一笔带过,“挺好的。”

  嘴上赞美,动作却诚实。合上之后放回原处。

  虽然没有等来自己害怕的嘲讽,但江沛玉并没有很高兴。

  因为从祁衍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,在他眼中,这个故事枯燥而乏味。

  甚至是,有点无聊。

  “不要把哥哥想的这么刻薄,故事很好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虽然没什么逻辑,但儿童文学不需要逻辑。”

  “.....”她挫败地低下头,“这不是儿童文学,这是魔幻小说。”

  祁衍笑出了声,他单手抱着江沛玉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沮丧。

  他的衬衫总是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,用来熏衣服的熏香似乎是昂贵的龙涎香。

  “你想将它投稿到杂志社?”

  祁衍说话时,胸腔微微颤动。靠在他怀里的江沛玉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骨传导产生的声音。

  从他的结实饱满的胸肌传到她的耳中。

  “嗯....”她有些难为情,“我投过好几家,但都被退了。他们说故事性很一般。”

  祁衍话锋一转,突然问她:“最近成绩怎么样?”

  江沛玉老实回答:“3.6”

  虽然一般,但在他们那所烂学校应该也属于上游了。

  “你给所有杂志社都寄过吗?”

  “没有。”她底气不足,那些非常有名气的她连投稿的勇气都没有,

  “为什么不试一试,万一可以呢。”

  作为奖励,祁衍笑着将那叠写满不符合逻辑性故事的稿纸拿过来。

  让她在家等消息就够了。

  “好了。”他拍了拍她的大腿,“接下来聊点别的。”

  她还没有从他刚才的那句话中反应过来。

  等消息?等什么消息?